张三郎听到动静,从屋里懒洋洋走出来,冷哼一声,“我就说这女人就不能放出去,出去就野了,哪里还知道过日子!”
张富贵看看阿耶,又瞧瞧娘娘,整个人都要气炸了。从前他没读过书,没人教他那么多大道理,他只知道单纯的心疼母亲。现在读书了,夫子教了他许多道理,张富贵便更加清楚地明白阿耶和婆婆多么蛮横且不讲道理。
张富贵实在忍不住为自己和阿娘辩解道:“我和阿娘哪有糟蹋钱,我们发了月俸一文都舍不得花,全部拿回家,我那些工友,他们好赖还能买条肉犒劳自己,便是这我和阿娘都舍不得。”
想到他馋了很久的炸串,做工几个月往家里拿了那么多钱,他都没有吃上,张富贵为自己抱屈。
“再者说我和阿娘又不是出去享福的,我们是去给主家干活的。就是阿娘在衙门里做事,却不是当捕快,每日悠闲自在。那也是种庄稼呀。就在我们回家前,阿娘才收了衙门里的粮食,怎么可能不累,只是花了一文钱坐车回来就算是败家了吗?”
这个家吕氏就是土皇帝,还没被小辈顶撞过。此时被张富贵近乎指责般的顶撞,吕氏只觉得张富贵这是翅膀硬了,想造反了。今次若不将其压服下去,以后那还了得。
吕氏瞥见门口的锄头,一把就抄了起来,“好你个小狼崽子,这才出去干活几天,你竟然就忘本了,还想造反不成,今个我非得打得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说得算的!”
吕氏抡起锄头竟然就朝张富贵劈头盖脸刨去,那恶狠狠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仇人呢。
韩娘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这一锄头若是轮到张富贵脑袋上,立刻就得把张富贵刨得头破血流。幸运的话,能留下条命,不幸可能当场就要了命了。
韩娘子大叫一声,来不及思考就扑上去抱住张富贵,把人紧紧搂在自己怀中,脑袋扣进她胸膛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的孩子构建一道人墙。
“啊!”韩娘子惨叫一声,右肩膀被锄头刨得血流如注。
“阿娘!”张富贵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血色一片,他在韩娘子怀里死命挣扎,韩娘子根本摁不住张富贵,被张富贵挣扎出来。
“阿娘,我们去医馆,现在就去。”张富贵看着韩娘子血糊糊的伤口,声音都颤抖了,眼泪就在眼圈中泡着。
“去什么医馆,我可没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