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成温闭门思过这段时间,并非全然同外界断联。有四皇子在,他想断联都不可能。
所以梅成温是眼睁睁见证邴温故一步步成长起来,他恨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。
那时候他刚被贬职,淑妃被降位份,就连四皇子都被申饬,梅成温再不甘心,除了忍耐别无他法。
现在梅成温终于得见天日,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邴温故继续得意逍遥。
“圣人,老臣斗胆,但是不得不讲,老臣这一生见惯了太多年少惊艳之辈。可大多因年少成名,或者有了一点功绩后受到表功和重视,故而自傲自负,迷失在周围人的捧杀之中。最后泯然于众是最好的结局,更甚者走上犯罪之路。”
梅成温讲的真情实感,就好似他是一个因为寄予厚望,故而有些过于严苛的长辈。
“一点点功绩?”左相冷笑,故意称呼梅成温的官职扎他心口,“大学士口气大得很,解决旱灾、人工降雨、发明火车、改良粮种使粮食增产、教化万民,为大庸培养出那么多英才,到了大学士口中就成了一点点成绩?”
左相乜梅成温,“敢问大学士,大学士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所以才敢瞧不起吉县县令的这些功绩?”
梅成温被堵的一哽,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是却不得不承认,邴温故这人确实有真本事在身上。
四皇子此时出列道:“左相大人讲话未免太过抓人话柄了。外祖并非那个意思,不过是为了邴县令考虑罢了。外祖只是怕邴县令年纪轻轻就调回汴京,故而飘飘然,失去本心,最后迷失自我,犯了错。”
梅成温对着四皇子拱手,“还是四皇子了解老臣的心。老臣只是单纯觉得邴县令这个年纪在外继续历练几年,性格会更加成熟稳重。到时候再回汴京,面对诱惑和周围人的吹捧,已然心智成熟,历经千帆,就不会轻易再走错路,大庸也就不会痛失人才,圣人也就不会失去辅助爱臣。”
四皇子附和道:“是啊,父皇。外祖一片苦心,还请父皇慎重考虑。”
展煜抬头看向大殿上的群臣,“众位爱卿都是此意见吗?”
“臣附议…”户部尚书第一个表态。
“臣附议…”
“臣反对…”
“圣人应以功绩为衡量标准,否则会寒了所有功臣之心。”
“圣人,邴温故年纪轻,不稳重,还需要外放历练